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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酒一滴忘浮生

作者 : 瀏覽量:| 發布時間: 2018-12-10

      有很長一段時間,我格外愛看《水滸傳》,不為別的,只為看劇中好漢啟開酒壇,一眾小砂碗眾星捧月一般,等待著酒壇的澆灌。那場面,還常常讓人想起嗷嗷待哺的雛鳥,張嘴等食兒。古人造的食器,尤其是酒具,格外能撩人胃口,晶瑩的白酒裝在古樸的小砂碗、透明的水晶杯、儒雅的青花瓷盅,就是這樣百搭,耐端詳。

      “大口吃肉、大碗喝酒”是快意江湖的代表,在中原地區一直延續千年,酒也在飲用過程中,逐漸產生了各式酒的禮儀。比如,著名的政治家、軍事家、文學家和美食家曹操曾把家鄉的九醞春酒進貢給漢獻帝,貢酒之香,香飄朝野;文人之間曲水流觴、擊鼓傳花、詩酒風流,袖掩杯盞,仰首一飲而盡,盡顯風雅;販夫走卒在小館子里就幾個甜棗、半碟子花生米、一小碗回鍋肉,一仰脖,二兩下肚,醉酒的酒用舌尖挑起來送上味蕾,大快朵頤。

      酒這樣一個東西,好就好在他沒有等級森嚴的階級分別。天子能喝,貴族能喝,舉人能喝,秀才能喝,平頭百姓也能喝。而且很多古代的文人墨客,唐詩宋詞元曲,沒有不飄著酒香的。

      酒香與靈感似乎總是并蒂盛開的蓮花。

      拋開李白這樣“斗酒詩百篇”的詩仙不說,其余的哪位詩人沒有寫過酒、醉過酒?臺灣詩人洛夫說,要是把唐詩拿去壓榨,至少還能流淌出半斤酒來。因此,甚至可以說,酒是靈感之母。

      對酒當歌,人生幾何?

      東漢末年,曹操在故鄉的譙望樓上與眾文人經常登樓遙望、飲酒賦詩,常常一杯酒下肚,文人們思如泉涌,指物作詩立就。曹植的《畫角三弄》就曾在此寫就。

      飲酒之美,更在于醉后的儀態。

      張岱在《夜航船》里這樣描述醉酒之后的楊貴妃:“楊太真每宿酒初消,多苦肺熱。凌晨,至后苑,傍花口吸花露以潤肺。”一夜宿醉,煞是口渴,楊貴妃醉臥花陰,去吮吸花瓣上的露珠,這樣的花枝亂顫,這樣的儀態萬千,非一杯酒難以成就。

常常聽人說,有些人喝過酒之后,就像是換了一個人。如此說來,酒是激發了人的第二重性格,發掘了一個人潛藏的魔力和魅力。

酒能消愁。

      盡管詩人說,借酒消愁愁更愁,抽刀斷水水更流。那不是酒的原因,而是人的原因,是人沒有解決好自己與物的關系,與人的關系,與內心的關系。喝白開水也會愁,酒冤枉不冤枉?

      曾經寫過一首打油詩:“生來專為解愁腸,一滴晶露一抔糧,舉杯延年又長壽,對坐影綽是三皇。”

      前幾日,拿到一本名叫《百歲老人與古井貢酒》的小書。其中幾乎每一位百歲老人都有飲酒的習慣,正所謂藥酒同源,酒為百藥之長,用老百姓的話來說,“酒是藥引子”,其實,酒何止是藥的引子,它還是生活的引子,風雅的引子,情懷的引子……

      美酒一滴忘浮生。

      文/李丹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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